在高黎贡山山脉中段3300米的峰巅,有一巨大的大理岩溶蚀而成的穿洞,洞深百米,洞宽约40余米,高约60米,沿着怒江北上,百里之外,就可看到这个透着白云蓝天的石洞,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石月亮。它仿佛是开天辟地就耸立在那里,在傈僳族古老的大洪水神话中,它就已经存在了。傈僳语称它为“亚哈巴”,石月亮的意思。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希望接近它,然而,它仿佛是留给勇敢者的去处,这里山峰陡峭,道路崎岖,气候变幻无常,没有勇气和毅力是无法到达峰顶的。
去石月亮,从福贡乘车,沿公路往北行驶多公里,在山区的利沙底下车后,沿高黎贡山一侧的小路向上爬,大约走整整一天的路程后,下榻在石月亮下的小村寨米哦罗。于村中择一块平地,即可搭起帐篷,生火做饭。米哦罗是一个怒族村寨,极古老,县里的文物队在这里常常能征集到新石器时代的石斧等物。老百姓把石斧慎重的收藏着,放在米柜里,以图吉祥。第二天一早,往峭壁上攀岩,不久,即可到达石月亮。石月亮四周是悬崖峭壁,深不可测,前面有三棵年代极其古老的枯树,云雾升腾,飘飘渺渺,忽园忽缺,大有身在天上宫阙之感,凛冽的风吹来令人眩晕。若在此东望怒江大峡谷的江流云海及碧罗雪山日出,壮丽之极,不可言表。
石月亮的成因,是因怒江峡谷正处在欧亚板块与印度板块的接合部,强大的地质应力和迅速上升的地壳,构成了怒江峡谷独特的地质奇观和美丽的自然景色。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样的风景我是再也看不到了,看到的是我挚爱亲人的相片,他还在笑,可这笑我用一辈子去珍惜都不够。我似一颗感恩的石头,流淌着感动的泪水,却再也浇不开爱的花朵。时常看到月亮的玉光涂一片空地,摸一片深情在我的脸上,抬头望着冰冷的月光,低头又想起月亮石旁的故事。

“问渠哪得清且浅,唯有活水源头来”。我的源头是从我的爷爷开始的,月亮石是我流泪的地方,是我一生的感动,是我故事的开始。还是儿时的记忆却有了印迹烙印在我心上,想起它会痛,会在无人的时候一个人会流泪,会想起记忆中爷爷的皱纹把月亮石也弄皱了。

不记得那晚是否有月亮,让黑暗害怕的月亮。只记得幼小的我躺在爷爷温暖的胸怀里和奶奶要去美丽的月亮石,她可能距嫦娥的家很近,却离我们的梦很远。爷爷、奶奶一生都在月亮石旁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为什么来去,现在才知道是一种希望,一种梦,把脚走在路上踩出的辛酸。那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地方。那是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的去处,我和爷爷、奶奶要去的地方。夕阳照着爷爷的帽子,他的皱纹,他的胡子全没入了我的记忆。

黑夜披着皮衣,黑得伤了我的眼睛。没有晓风,也没有残月。爷爷奶奶还有我随着鸡鸣走在去月亮石的路上,没有月光却有心光。爷爷、奶奶心中燃烧着希望。爷爷背上的苹果曲成了他的希望,奶奶背上的一筐点心,奶奶从不说出的疲惫都要在一个叫月亮石的地方去换他们生活的琐碎,还有他们心中多年要积蓄的力量。我躲在爷爷的怀里只幻想着月亮石的美丽,幼稚的心给她涂上了神秘的色彩!从没想过美丽的地方会有什么不堪入目,在我后来躬身走过后,终于明白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的子孙谁见了”之意。

日夜不知疲倦的溪流,我看不见他们的外衣,因为那会儿还是黑夜。只记着爷爷、奶奶带着他的孙子走这条他们不知走了多少遍的故路。他们已经是路的老朋友了,还有个老朋友就是他们的歇脚石——月亮石。她不是带着我的梦而出现的,是个没有惊喜的礼物。爷爷说到了,我被爷爷习惯的声音叫醒,那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光芒,也不是神话中嫦娥住的地方。她是被爷爷、奶奶的背篓歇脚时千万次的触摸而形成的歇脚石,她有个美丽的名字,才有了个神一样的祈望——爷爷、奶奶为他们的子孙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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