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草原上的动物慢慢苏醒,里——特制的猎游车

     
去肯尼亚的时候,我带了防晒霜,但没擦,就让非洲的阳光肆意地洒在脸上。于是,带着一个泛着光泽的黑脸膛回来,我把它视作肯尼亚给我的记忆和礼物。有朋友问:如何?好玩吗?我说:太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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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和大型野生动物的最近距离是多少?当然,前提是没有笼子。

小狮子爱独处,同伴勾肩搭背求玩遭冷落

     
在肯尼亚,这个距离可以是1米。这里的花豹会跳上您的猎游车顶,和您面对面。如果您表现再友好些,它甚至会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晒太阳,像个模特一样摆甫士任拍。可惜我没碰上这样的好事。在城市的动物园里,我们把动物放在笼子里,然后在笼子外面参观。在非洲大草原上,我们把自己放在“笼子”里——特制的猎游车,然后去探访“笼子”外面的动物。这里的人们把真正的自由,还给了生来就自由的野生动物。于是,自然界的规律在这里非常原生态地体现,野生动物们以它们最原始的方式在草原上生存,食肉兽磨砺自己的利爪,食草类的温顺地舔平身上的皮毛,而狮子、猎豹等猛兽猎食瞪羚、非洲水牛的戏码随时上演。更传奇的是居住在大草原上的马赛人与野生动物共同分享着这片辽阔的土地,他们只放牧,不狩猎。人与动物真正平等共处。所以即使是猎游车靠近,野生动物们也完全没有戒心,只是好奇地瞪着我们的镜头。也只有在这里,野生动物和人类才真正称得上是朋友吧。

 

     
肯尼亚有42个种族,而其中最富传奇色彩、最带有肯尼亚符号象征的,非Maasai(马赛)人莫属。他们固执地拒绝现代文明,在大多数种族迁移到内罗毕、蒙巴萨等大都市的现代社会,马赛族仍然坚持不愿意成为城市人,他们和桑布鲁族一样,大部分仍然过着畜牧或者游牧的生活。

  当你在喝咖啡的时候,能看到河对岸的狒狒;当你拿起一个小牛角包时,一只鲜艳的紫胸佛法僧(非洲特有的一种禽类)在头顶飞过。肯尼亚的清晨,请拿起香槟,庆祝草原上的太阳,刚刚升起。

      肯尼亚西南部是马赛部落的心脏地带,位于这里的Maasai
Mara(马赛马拉)野生动物保护区也因此命名。马赛族是一个非常独立的民族,仍然崇尚传统的价值观,宗教仪式在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他们不仅将自己看做这个地区的居民,还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而“土地”亦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马赛族的生活方式也相当原始,他们住在泥土和牛粪糊成的房子里,男人负责放牧,女人负责管家,盖房子也是她们的工作。传统上,马赛人很少打猎,狮子和羚羊在他们的信仰中相当于驯养的家畜。

 

     
近年有一些马赛族的村庄接受游客去参观了。肯尼亚有75万马赛人,我们去参观的Wanga村,住有150多人,据说算是比较大的村落了。在村头迎接我们的村长Ben
Nasi一上来就让人惊艳——他身上搭着的那条紫色大披肩太华丽、太夺目了!让我和另一个女孩都产生了抢夺的欲望……进村一看,原来“戏肉”才在这里:像上帝倾倒了调色盘,村民身上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披肩、长裙、头巾、项链、耳环、手镯……还都是纯色的,那个热烈奔放,那个铺张肆意,实在是让人炫目得心花怒放啊。相形之下,他们住的土房实在太朴素,甚至可称为简陋。屋顶低矮,空间极小,没有窗户,只留一个出气孔,也可用作采光。家具是没有的,电器也是没有的,只有土搭起来的炉台,土搭起来的“床”,地上放着一些储物的陶罐,而已。而一般只有女性和孩子有住在房子里的待遇,男人们在村落的公共地方搭建棚架,集体住在户外,夜晚看护牛群。

  每天,在日出前起床,坐着敞篷路虎出发到草原,等着太阳慢慢露脸,等着草原上的动物慢慢苏醒,邂逅。最后,再找一块开阔的有美丽风景的草地,或者是一块狮子豹子待过的巨石,再从车里拿出备好的折叠座椅,铺上鲜艳的桌布,摆上自己制作的蛋糕、面包、鸡蛋、水果,倒上咖啡红茶,铺展开蓝天白云下的露天草原早餐。

     
为了欢迎我们,一群马赛男人开始表演他们的传统舞蹈。他们不停地轮流跳跃,据说,马赛人认为“跳得越高,女朋友越多”,因此每一个人都使劲、再使劲地往空中跳跃,衣袂、饰物翻飞。再加上马赛人天生的修长身材,这画面实在是好看得紧了。

 

     
对我们这些“外来文明的入侵者”,他们没有敌视,也不谄媚。我们互相用不相通的语言叽哩咕噜地沟通,夹杂着手势,实在不明白,就笑吧。

  1960年,乔伊·埃顿森出版了《生而自由》的自传,记录了自己和丈夫乔治·埃顿森抚养母狮Elsa成长并放归森林的故事,引起轰动。1966年这个故事拍成了电影,而Elsa’s
Kopje(酒店名称)的草原早餐之旅,正是要寻找当年乔治在这里最早扎营的地方,还有纪念母狮Elsa的墓碑。

     
这就是马赛族的简单生活。您觉得他们匮乏吗?我相信他们的快乐肯定不比我们少。在我们以城市文明的眼光去衡量他们的物质生活时,恰恰是这样简单的游牧流浪使他们保有了城市人所没有的、极为可贵的自由;而他们骄傲的坚持,也恰恰使自由总是属于他们。

 

     
在以往的旅程里,我没有拍过这么多的孩子。我也没有见过这么纯净的眼睛。肯尼亚的孩子是我这次肯尼亚之行最深刻的印记之一。在马赛村落、在孤儿院、在渔村,只要我们一出现,他们就成群地拥上来,研究我们的手表、相机,和我们击掌,还把他们的小手指努力地伸到镜头前。在我们的汽车途经之处,孩子们都欢乐地向我们挥手,那种澄明纯真的眼神和笑容,往往令人自惭形秽。

  早上六点,醒神的咖啡和手工烘烤的曲奇被准时送来。卷起纱帘,沐浴晨光的梅鲁平原就在Elsa’s
Kopje酒店的悬崖房间之下。其实整个Elsa’s
Kopje在五点半日出的时候就醒了。营地里的非洲啄木鸟,住在山边的猴群,没有尾巴的蹄兔一家子,都栖在房间外的老树上,等着好好晒太阳。

     
最令我庆幸的是,这里的孩子还没有受到像其他成名旅游区那样的“污染”。他们热爱拍照,热爱在镜头前玩乐嬉戏,展示各种自己用废品改装成的玩具,但仅此而已。出发前,我特意在带了一袋棒棒糖。后来在一个渔村等船的时候,送给了当地的孩子们。临走时,我看到一个小男孩斜躺在岸边的渔船船头,享受着他的那根糖果。我冲他挥挥手,他也冲我挥手道别,却不小心把手里的糖掉到水里了。我正懊恼自己破坏了他的小快乐,没想到小男孩马上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嗵”地跳起水里,打捞那根落水的糖!我紧张地盯着水面时,他居然成功地从混浊的湖里捞起了那颗没吃完的糖,然后直接送进了嘴里。而我,看着这一幕只有百感交集。在非洲这片野性土地,天大地大,孩子们无拘无束生长着,天然地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一点,恐怕是在挤迫的钢筋森林里长大的孩子所无法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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